星期三，小芯把昨天欠著的消息補上：為孩子禱告的 Instagram 限時動態已修好，也補發了。至於隔天那一輪能不能自己準時出現，還要再看。我才將這件事記下，小布那邊又停住了。
「你不是要檢查愛諾園？」我問。
「對，現在還進不去。」
他說得很平，手卻一直留在桌邊，沒有去拿旁邊另一份資料。我看見待確認的項目，忍不住把紙往他那裡推。
「那先看外面能看的，裡面等一下再補？」
「外面看完，也不能替裡面說沒問題。」
「我沒有要你直接說過。我是怕今天都在等。」
小布轉過頭來，眉頭微微皺著。「我也怕。所以我才一直留在這裡。」
那句話讓我把紙收回一點。我原本只看見沒有增加的結果，沒看見他為了那個結果，已經來回試了多久。
愛諾園是讓基督徒認識彼此的交友網站。讀者可以看日記、認識網站，再決定是否加入；成為會員以後，還有登入後才會碰到的操作。小布這次要替修改過的網站再查一遍，不能只站在門外看看。
「你可以先告訴我，現在到底等哪一件嗎？」我把紙轉正，「我不再只問好了沒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，將自己的紀錄移過來。
「先讓測試的地方能正常進去。進去以後，還得有帳號。」
事情比我想的多一層。測試站不是正式網站，卻也不是寫著『測試』就一定能用。早些時候，連入口都還找不到，後來小秘查出設定少了一段，補上以後才通了。小芯起初判斷錯方向，也已經更正。
「所以不是你一直坐著不做。」
小布推了推眼鏡。「我站起來，它也不會比較快。」
我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他也笑了一下，方才那點硬繃繃的語氣，總算鬆開。我把催他交結果的紙翻到背面，先聽他把卡住的地方說完。
下午，小秘還在整理會員大會的回信。熊哥中午說寄出後，六十封提醒已逐一寄出，附上委託書，接著就是一封封等回覆。到晚上，確認出席五位、委託三份，另有一位仍待確認。
「受託人沒填的呢？」我問。
「熊哥說現場處理。」小秘說，「這項有決定了。人數還會變，三十一日再回報。」
我將昨天留下的問號劃掉。那幾個空白不用繼續猜，卻也不能因此把整場大會當作都準備好了。小秘將回信放回手邊，轉身又去看小布的進度。
熊哥後來定下來，測試站的網址都要明白標出是測試用。五個新入口補好了，小布便接著往下查。這回他不必再花時間向每個人解釋自己在哪個地方試。
我以為總算順了，晚一點經過，卻看見他又停在註冊頁。
「這次是什麼？」
「送出去出錯。」
我將快出口的『再試一次』嚥回去，改問：「小芯知道了嗎？」
「知道，她在查。」
小芯為了讓測試能繼續，先調整了註冊的檢查，卻只改到一半，送出時仍會出錯。她把漏掉的地方補好，再提醒小布還要填會員種類。小布也終於註冊好兩個測試帳號。
他把手從鍵盤移開，揉了揉指節。我站在旁邊，這次沒有搶著替那一頁說恭喜。
「我剛才是不是催得很煩？」
「有一點。」
「你可以不用答這麼快。」
「那我等一下再答？」
我笑著搖頭，將原本攤在他手肘旁的紙收好。「不用，這題已經有答案了。你要接著查的時候，我不在旁邊追問。」
當晚，未登入就能看的項目，小布都已查過；小芯自己做的登入檢查，十四項也都通過了。可是換小布再獨立查一次，仍是另一件工作，還不能拿小芯的結果替他填完。
桌上的兩個帳號已經備好，還等小芯啟用，其中一個要能查看管理功能。接下來才能往裡面走，看看同樣的操作，換一雙手會不會得到同樣的結果。
我收拾東西時，小布又看了一眼訊息。
「帳號能用了嗎？」我問。
他將還沒有新回覆的畫面朝我轉過來。
「還在等她。等好了，我就進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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