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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協會日常》第52話 同一張清單,怎麼少了兩筆?

協會日常第52話,小霏指出兩張清單的版本差異,小甯停筆核對,秋季Q版封面

「先不要寫六筆,現在是四筆。」

小霏把另一張清單攤過來。我已經寫好的那個「六」,筆畫還很清楚。她指著紙,我指著自己的,兩張看起來幾乎一樣,偏偏最後的數字不同。

「可是這份就是妳早上整理的。」我說。

「對,早上的。後來有兩筆補上信箱了。」

我把筆擱下,沒有立刻改。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候,拿的明明是同事給的資料,照著寫,還是會錯。她看見我停著,也沒有把新那張直接蓋上來。

前一天留著的會測問題,到了二十日也有新消息。原訂上午的測試沒能照原來時間完成,直到深夜才有另一場,大沈和大蘇都能開口了,仍有同時說話和回應慢的問題。我沒有參加那場,只讀到會後紀錄。那句話總算說出來了,卻還不能寫成大家已經配合得很好。

眼前這張清單也是。我以為從頭讀完,就不會漏,沒想到還得先確認自己讀的是哪一份。

「那妳換新檔的時候,可以把舊的收掉嗎?」我問,「不然我要怎麼知道它過期了?」

小霏將兩張紙轉成同一個方向。

「可以標清楚。但早上還沒補到的時候,那個六也沒有錯。我們要留著,才知道後來改了什麼。」

「都留著,我又怕下次拿錯。」

「那先不要靠記得。妳看這裡,這份是早上的。」

她的筆停在上方。我終於看向自己剛才略過的日期與時間,臉有點熱。數字那麼大,旁邊那行小字反而沒進眼裡。

小霏今天也栽在這裡。香港宣教會那批資料,她曾拿早上的匯出檔回報,寫成六筆沒有信箱;其實其中兩筆,上午已經補上,當時應該是四筆。後來製作寄送資料時,重新讀到後台,兩邊數字對不起來,才把差異找出來。

「所以不是妳剛剛又改了兩筆?」

「不是,是早就改了,我卻還拿舊的來算。」

她說得乾脆,我反而不好意思繼續護著手上的紙。原來我們各有一個捨不得放下的理由,她想留下變動經過,我想相信自己總算拿齊了資料。兩個人都沒想害對方重做,卻已經隔著兩張紙,各說各的。

我把那個「六」劃掉,旁邊補上「四」,這次連資料時間一起記。

「這樣可以。但妳等我寫完,別又換下一張。」

小霏笑了。「妳先寫。我還沒走到那麼快。」

「剛剛只有我的數字走太慢。」

她伸手將舊清單移到一旁,我沒有再拉回來。我們在它上面註明是早上的版本,新的一張放中間;如果還要核對,就一起從目前資料看起,不讓對方只收到一句沒有來由的「改成四」。

我想起前幾天一直掛著的四十七筆。那些教會機構的信箱所屬網域失效,原本還不知道要怎麼找回聯絡方式。今天的晚報總算有了結果:更正十筆、清空三十六筆、封存一筆,這一批已處理並回讀確認。

我先在旁邊相加。十加三十六,再加一,是四十七。

「這次我先算過了。」我說。

小霏看了一眼,嘴角彎起來。她自己也曾將更正十筆寫成十一筆,加起來對不上,才發現多了一筆。桌邊忽然有點好笑,兩個人輪流攔對方的數字,誰也沒有一直站在比較厲害的那邊。

這些整理最後會回到華人教會機構名錄。讀者可以用關鍵字、地區或地址找教會與機構;資料有變動,也能登入回報。對準備聯絡的人來說,找到名字只是開始,還得有可用的聯絡方式。查不到的信箱清掉並留下原因,不能為了讓欄位看起來完整,繼續放著失效的內容。

我把前幾話那個沒有答案的記號補上,旁邊仍留著另一行。四十七筆有處理結果,不表示今天所有寄信都順利。香港宣教會的校對信已寄出二十八封,總會那封卻退回來,換了新信箱的重寄內容,還在等熊哥確認。

小霏闔上深藍色筆記本,我將筆放在它旁邊,請她先別急著收。我想把最後一行念給她聽,確認自己沒有又把不同批的事湊成同一個答案。

她重新翻開本子,往我這邊挪了一點。

我念到「待重寄」,停住了。這回沒有劃掉那個「待」。

新信箱找到了,那封信下一次寄出去,能順利送到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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