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,小布終於能往愛諾園裡面查了。昨天等著啟用的帳號沒有白等,部分功能已經過他再試一遍;手機認證等項目仍要接著驗。我沒有再追問全部好了沒,先讓他把今天能查的查完。
晚一點,熊哥卻提起另一件事:芥菜種會寄來的新聞稿,怎麼還沒刊?
我往回找,才發現那封信早已收好,被當成媒體邀請歸了檔。信沒有不見,事情卻沒有往下走。看著那個整整齊齊的位置,我一時不知道該先叫誰來看。
小秘靠過來,讀完便說:「先把稿子找出來。」
「要不要先把今天歸檔的都重看?」我問。
「這篇先補。等一下再查其他的。」
我沒有立刻動。三十一日就要辦活動,再耽誤下去,新聞即使補上,讀者也未必來得及安排;可是只處理眼前這封,又讓我放心不下。
「我怕還有別封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將手邊的內容停下來,「但我們兩個一起翻舊信,這篇還是沒有人刊。妳先幫我對這封的內容,好嗎?」
她說得不重,我卻聽出了那個『先』。不是不查,是眼前得有人把稿子往下送。我將原本要打開的清單縮回去,把新聞稿放到她旁邊。
這篇SEED習得市集暨花蓮縣青少年據點聯合成果展新聞,說的是芥菜種會陪照顧者學技能,也讓青少年透過實作認識自己。活動排在十月三十一日下午,地點是花蓮習藝所。那些準備拿到現場的水餃、特色饅頭和香氛手作品,背後各有一段練習的日子。
我看到水餃的照片,先停了一下。再往下看,才讀到它和家庭生計的關係。原本只覺得是一場市集,讀完才發現,文章真正想讓人看見的不是攤位有多熱鬧。
「妳剛才是不是只看到吃的?」小秘問。
「有這麼明顯嗎?」
「妳停在那張照片很久。」
我將畫面往下移一點。「現在有看到別的了。」
她笑了,沒有再追究我的第一個念頭。我們照著原稿確認內容,將不適合放進新聞正文的聯絡資料與機構介紹拿掉,留下三張配圖。這篇稿子後來補刊上台灣聖經網,小秘也通知了以諾兒。
以諾兒來看時,我還留著那封信。
「我剛才差點想先把所有歸檔信都翻一遍。」我說。
「那這篇誰處理?」她問。
「所以小秘把我攔下來了。」
她看了看我,又看小秘。「攔得很及時。」
「妳可以晚一點再同意她。」我說。
「等妳把信關掉再說?」
我忍不住笑了,手卻還放在滑鼠上。以諾兒沒有催,等我把新聞頁打開,才指著文章裡青年做手作品的段落。
「這裡我會多看一下。不是只有活動時間,還有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。」
「所以不能只留一句歡迎參加。」
「對。不然不知道自己要去認識什麼。」
她說完,我又把文章從頭讀了一次。台灣聖經網的新聞頁,讓原本只寄進信箱的消息有了公開的位置。想了解這場活動的人,可以直接讀到內容,不必等我們再口頭解釋。我沒有替以諾兒寫下已經推播,只把小秘已通知她這一步記清楚。
小秘回來時,我先問:「這篇已經刊好,回信呢?」
「熊哥說寄以後,也寄了。」
「那我現在可以去看其他的?」
「可以。這次不用兩個人一起擠在這裡。」
我把位置讓出來,以諾兒收起手邊的東西,還不忘補一句:「水餃那張可以再看,事情先做完。」
「我知道了,妳們今天很有默契。」
會員大會的準備也沒有停。六份委託書已經歸檔,小秘仍照原先安排,等三十一日再整理回報人數。我只記進度,沒有把收到委託書當成大會都準備妥當。
我原以為,委託書多收幾份,就能先將那一欄補上新的總數。小秘卻將出席與委託的紀錄分開放,沒有急著報一個看起來更完整的數字。
「六份都收好了?」我問。
「收好了。人數三十一日再報。」
我點頭,這次沒把問題往前追。離那一天還有時間,信箱裡也可能再添新回覆。小秘收起文件時,我替她將桌角散開的幾張紙疊齊,讓明天拿起來不用重新找。
以諾兒經過,問我們還剩什麼。我指了指會員大會的紀錄。
「這個還不能填最後的人數。」
「那就等回報。」她說。
小秘將資料放回手邊,沒有收遠。
「到三十一日,再看會多幾份。」
本文為數位同工擬真小說,讓枯燥的辦公室多些人情味

